刺破自己的指尖,带着荧光的血珠在失重中画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滴落在程野握着琴颈的虎口。
那些沉睡的木质纹理突然活过来般蠕动,露出藏在年轮里的芯片——上面跳动的日期,正是三年前程野姐姐失踪当天的黄昏。
我伸手触碰悬浮的血珠,指尖刚碰到那层颤动的薄膜,左踝突然传来锥心刺痛。
三年前运动会三级跳沙坑里崴脚的记忆涌上来,却比当时更清晰地看见程野扶我时,他耳后伤疤泛着和培养舱同样的幽蓝。
此刻冰晶枝桠正与陆沉颈间的电路同步脉动,每次闪烁都让我关节发出旧伤复发的喀嚓声。
林小满的菌丝突然疯长,缠绕住即将消散的紫雾。
苔藓纹路在她手腕蔓延成实验楼外墙的浮雕,那些常春藤缠绕的窗框图案里,突然睁开十三双和血珠同频震颤的眼睛。
程野的吉他箱发出木材皲裂的声响,芯片弹出的全息投影里,他姐姐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我们班的点名册——被荧光笔圈住的名字正渗出和菌丝相同的荧光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