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差。
匣内是泛黄的日记本与半块玉佩。
林青青年幼时见过这玉佩,母亲总在深夜握着它落泪。
当她翻开日记扉页,1943年4月7日的记录让指尖开始颤抖:“今日救下空袭中受伤的英国工程师,他赠我半块凤凰玉佩。
为护其躲过日军搜查,将玉佩藏于永兴当铺三号保险柜……”仓库铁门突然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林青青迅速拍照后将一切复原,翻身躲进货架缝隙。
纪辰举着手电筒走进来,光斑扫过她藏身的阴影,最终停在檀木匣前。
他取出玉佩对着月光端详,另一只手摸出手机:“查永兴当铺,要三号柜近八十年的租赁记录。”
暴雨冲刷着教学楼玻璃幕墙。
林青青抱紧双臂缩在走廊角落,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。
林悦带着跟班围过来时,她正盯着地砖裂缝里挣扎的蚂蚁。
“听说你妈偷了别人传家宝?”
林悦的高跟鞋碾碎蚁群。
林青青猛地抬头,眼底猩红吓退半步的众人。
她早该知道,今早论坛突然爆料的“校花母亲盗窃案”,定是沈兰母女的手笔。
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却带着颤:“我没有……”冷水兜头浇下。
林悦晃着空瓶冷笑:“脏东西就该洗干净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林青青在模糊视线中看到纪辰的身影。
她暗中调整呼吸频率,让脸色呈现缺氧的青白。
当纪辰的怒喝响起时,她精准地晕倒在他臂弯,唇色苍白如纸。
医务室消毒水味刺鼻。
林青青听着纪辰与校医交谈声渐远,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。
锁孔转动声传来时,她已恢复虚弱神态,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枕下的玉佩拓印图。
“装晕倒挺熟练。”
纪辰抛来罐热可可,铝罐在桌面划出尖锐声响,“永兴当铺三号柜,1937年租给林氏当铺,租期一百年。”
他突然撑住床沿俯身,“你外婆叫什么?”
林青青的睫毛颤动如垂死蝶翼:“林淑婉。”
纪辰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扯开衣领露出项链,银链上坠着的玉佩与她拓印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窗外惊雷炸响,白光中两只半凤终于合成完整的涅槃之姿。
深夜的永兴当铺旧址已成废墟。
林青青戴着夜视仪穿梭在残垣间,军用匕首挑开藤蔓覆盖的保险库铁门。
生锈齿轮发出哀鸣,尘封八十年的柜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