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开瞬间,腐臭气息裹着泛黄信封涌出。
“致后来者:若两半玉佩重逢,请将匣中图纸交予纪林两家后人。
1937年埋于梧桐树下的东西,是时候重见天日了。
——林淑婉 1943.5.12”图纸在月光下展开,林青青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泛蓝的线条勾勒出地下工事结构,标注点正是纪辰外婆的梧桐小院。
她突然想起昨夜纪辰接电话时提到的“老宅拆迁”,寒意顺着图纸爬上指尖。
爆炸声毫无预兆地炸响。
林青青滚向掩体时看到六个红外瞄准点,子弹追着她翻跃的轨迹在地面炸开花。
领头的刀疤脸举起照片比对,狞笑着扣动扳机:“雇主说要留全尸。”
林青青后腰撞上断墙,掌心摸到半截钢筋。
当黑影笼罩头顶时,她猛地扬手洒出石灰粉,却在刺目白光中听到熟悉的怒吼。
纪辰的机车撞碎砖墙冲进来,车灯晃得杀手睁不开眼的瞬间,他甩出的铁链绞住三人脖颈。
林青青趁机翻身跃上二楼横梁,却看见某个杀手正瞄准纪辰后背。
身体先于意识行动。
她扑过去时子弹擦过左肩,血腥味在空气中爆开。
纪辰转身接住她下坠的身体,指尖沾到温热血迹的刹那,某种记忆开关突然启动——七岁那年,母亲也是这样染红了他的校服衬衫。
“抓紧!”
他单手操控机车冲出火海,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她伤口。
林青青在颠簸中仰头,看见他下颚绷出凌厉线条,黄发梢染着火星像坠落的星光。
潮湿的地下室弥漫着碘伏味道。
纪辰扯开她染血的校服,却在看到锁骨处的旧伤时愣住。
那些交错的疤痕走向,与他后背的烫伤痕迹惊人相似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他攥紧沾血的纱布。
林青青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外套上有外婆的茉莉花香。”
纪辰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。
二十年无人知晓,他每次打架后都会偷偷去外婆生前的小院呆坐整夜。
月光从气窗斜照进来,林青青忽然伸手触碰他颤抖的脊背。
指尖下的皮肤骤然紧绷。
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在黑暗中苏醒,化作无数嘶吼的往事。
纪辰猛地转身,却在撞进她眼睛时怔住——此刻她的瞳色不再是温顺的琥珀,而是深海般的墨蓝。
警报器突然尖啸。
林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