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凌霜宋秋然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结局+番外七零:她进山当猎人王带全家吃肉沈凌霜宋秋然》,由网络作家“笔墨生花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晚些时候,沈映雪睡饱了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她上后院自留地找到李兰芳,小声问:“妈,我哥是不是又骂我姐了?”李兰芳疑惑,“没听说啊,咋了?”“我姐枕头都哭湿了,睡觉说梦话都让我别走......那肯定是哥凶她了!”沈映雪越想越生气,“自从大哥娶了媳妇,对我和姐姐的态度差多了!哼,肯定是那个女知青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李兰芳当即瞪眼,压着嗓音教育沈映雪,“你咋还没改口?那是你嫂子!别成天一口一个女知青的,让外人听见,不得笑话咱们家不和气?”“爱笑就笑呗!嘴长在他们身上,我又管不了——”“沈映雪!”李兰芳扔下手里掐了一半的菜,对着沈映雪的后腰,啪啪抽了好几下。“自从你爹分家出来,他受了多少风言风语?你大伯母到现在都还时不时提起这事,人人都说...
《结局+番外七零:她进山当猎人王带全家吃肉沈凌霜宋秋然》精彩片段
晚些时候,沈映雪睡饱了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她上后院自留地找到李兰芳,小声问:“妈,我哥是不是又骂我姐了?”
李兰芳疑惑,“没听说啊,咋了?”
“我姐枕头都哭湿了,睡觉说梦话都让我别走......那肯定是哥凶她了!”沈映雪越想越生气,“自从大哥娶了媳妇,对我和姐姐的态度差多了!哼,肯定是那个女知青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李兰芳当即瞪眼,压着嗓音教育沈映雪,“你咋还没改口?那是你嫂子!别成天一口一个女知青的,让外人听见,不得笑话咱们家不和气?”
“爱笑就笑呗!嘴长在他们身上,我又管不了——”
“沈映雪!”
李兰芳扔下手里掐了一半的菜,对着沈映雪的后腰,啪啪抽了好几下。
“自从你爹分家出来,他受了多少风言风语?你大伯母到现在都还时不时提起这事,人人都说是咱们家不团结,不和气,所以才过得这么穷!你还想招多少闲言碎语?!”
沈映雪挨了打,委屈地咬住了下唇。
可她嘴上依然不改,“哥打到了野猪,家家户户都分了肉,谁还敢随便说咱家不好?我不喜欢她,就是不喜欢,妈你就是打死我,我也还是不喜欢她!”
沈映雪说完就跑了。
母女俩在这事上本来就没谈拢,沈映雪一直别扭到了中午。
吃午饭的时候,沈凌霜见沈傲冬不开口提狸子毛围巾的事,就代为开口说道:“嫂子,昨儿夜里哥哥打到一只大狸子!等妈巧手缝改一下,你就能有新围巾啦!我哥说,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!”
宋秋然微愕,刚想说谢谢,沈映雪忽然炸了,“外边晾的那块皮子不是给妈做护膝的?这两天又冷了,妈妈的膝盖总是疼,哥你怎么不替妈想想呢?!”
沈傲冬眼中闪过一丝愧色,但他立马说:“大队长说了,我送去他家的那只狸子,皮归我,回头拿到了就给妈做护膝!”
沈映雪一噎,没再说话,筷子把碗扒得叮咣响。
傻子都看得出,她有意见。
沈凌霜瞬间就有心事了。
小妹不喜欢大嫂,这事得解决。
不然,宋秋然不高兴,她难道抱着现有的福报值坐吃山空吗?
不可能。
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!
依照小妹的脾气,吃软不吃硬,所以,训她只会适得其反。
得让小妹喜欢嫂子。
可怎么才能让她喜欢上嫂子呢?
饭后,沈凌霜拉住沈映雪回屋说悄悄话。
“姐,你是不是也要帮那个女知青说话?”沈映雪一语道破,“我已经和妈说过了,我就是不喜欢她,谁来游说都没用!”
沈凌霜拽她袖子,“你能不能小声点?别跟大伯母似的爱嚷嚷。”
沈映雪不喜欢大伯母,所以,沈凌霜这么一说,她就立马闭了嘴。
沈凌霜和煦一笑,“我记得,你最爱吃鸡腿,以前每年到你过生日,爹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大鸡腿。四岁那会儿,你还问我,一只鸡为啥只长两条腿?为啥不能长五条腿?哈哈哈!”
沈凌霜笑得太大声,换来沈映雪一顿捶打。
“姐,你就为了笑我呢?!”
沈凌霜捉住小妹的手,冲她狡黠一笑,“不是不是,我是觉得,你要是想吃鸡腿,就得对大嫂好点。”
“凭啥?和她有啥关系?”沈映雪脑筋一转,以为沈凌霜是惦记上了宋秋然的钱,忙说:“姐!我就是再喜欢吃鸡腿,也用不着她给我买!”
“买啥买?”沈凌霜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你要是想吃鸡腿,你就一边看着嫂子,一边惦念着鸡腿,多念几遍!然后,哥哥就能打到野鸡带回来!”
沈映雪愣了下,随即嗤笑,“姐,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?我不信!”
“你别不信啊,你先试试!要是不灵算我输,我帮你写作业!”沈凌霜大言不惭。
沈映雪的心动摇了。
她太了解沈凌霜!
写作业对沈凌霜来说,是很要命的事情。
所以,一般她们姐妹俩甭管拿什么事打赌,沈凌霜也不会说出替她写作业这种话!
既然她敢赌这么大,说明,这事十拿九稳......
沈凌霜趁热打铁,补充说道:“我本来也觉得哪有这么巧?可我昨天上山之前,我就盯着大嫂发呆,一边发呆,一边想,要是能打到毛狸子就好了,这样哥哥就有新婚礼物送嫂子,以后不用在嫂子面前矮一截。”
她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,却触动了沈映雪。
沈映雪红了脸。
她确实没替哥着想,光想着宋秋然能白得一条毛围巾......
还是姐姐想的周全!
沈凌霜忽然啪的一巴掌拍在沈映雪的腿上,强行让她回过神来。
“我就这么想了一会儿,结果你看到了!我们晚上就打到大狸子了!真神!”
沈凌霜继续绘声绘色地说:
“后来,我就一直琢磨这事......”
“其实,第一晚进山的时候,我也是发了愿的!”
“我想着,要干就干一票大的!山里啥最重?笨猪最重啊!猪油烧出来的锅边素都是大美味,那要是能打到野猪该多好?
“那会儿,嫂子就坐我旁边......”
“映雪,这都两回了,我没法不信啊。”
“但我也想确认一下,是不是真的这么灵......所以,今天换你发愿!”
“你可以想个更难的!比如说,松鸡。山里好些年没见过松鸡了,这要是都能实现,那这事绝对没跑了!”
沈凌霜说得神乎其神,沈映雪想不信都很难。
但她一想到宋秋然,就又别别扭扭的。
沈凌霜捅咕她,“又没让你真的说出口。嫂子下午不是要跟娘一起补衣裳吗?你就在旁边坐着,不说话,悄悄发愿就行!”
沈映雪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松鸡,鸡腿,心痒痒的。
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,那她就试试吧!
午后,沈凌霜发饭晕,回屋补觉。
李兰芳见沈映雪还在旁边杵着,怕她又朝宋秋然发脾气,就叫她也回屋睡会儿去。
但沈映雪果断拒绝了,“我不困!”
李兰芳:“那你去柴房看你哥做兽夹去。”
“我哪都不去。”沈映雪一抬眼,就撞见了宋秋然含笑的眼睛,她马上挪开了视线,盘腿往炕上一坐,“我就在这儿发会儿呆,一会儿我就写作业去了!”
李兰芳狐疑,“你这孩子......”
宋秋然打岔,帮沈映雪说了两句,“妈,我看映雪作文写得挺好的,平常肯定没少花心思呢。发呆放空有益于发散思维,这对提高作文水平是好事。”
“这样啊?”李兰芳当即就不劝了,由得沈映雪在后边待着。
这时,收音机里的《早间小喇叭》节目也正式开播了。
尽管播音员的腔调在沈凌霜听起来十分做作,但这银铃般的说话声,也如同一只温柔的小手,拨开了晨间薄薄的寒雾,迎来温暖朝阳,开启乡村生活的全新一日。
沈凌霜老实巴交地跟上宋秋然的动作,练习起广播体操。
邻居秋月婶子见了这一幕,赶紧把换的菜送回了家,又驱赶着自家三个小萝卜头也过来沈家院子,一起加入了晨练的队伍。
李兰芳和沈映雪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的,默默成为了晨练军其中一员。
等一套练完,沈凌霜才发现,院子里居然聚了这么些人!
而且,隔壁家的小妹妹玲翠还央求起宋秋然,“宋老师以后天天带我们打这个广播拳,好不好?”
村里的孩子对知青下乡这件事,一知半解。
他们只知道知青队的人都是城里来的,念过书,有文化。
而生产队小学的老师,也全都是知青。
所以,孩子们就统一管知青叫老师。
况且,宋秋然刚刚确实是带他们做了操,在只有五岁的玲翠心里,这不就是老师才会的东西吗?
她听家里大人说了,上学校念书要给学费。
但宋老师这里带他们做操,不用交学费!
而且还能听这个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歌,好有趣!
要不是得回家帮着烧火,玲翠希望,能一直在宋老师家!
宋秋然对上孩子们眼巴巴的目光,有些无措。
她只是这个家里的新人。
这么大的事情,她不好做主......
宋秋然看向李兰芳,李兰芳比她还别扭。
还是沈凌霜一把接过了话,“收音机是嫂子你的,你拿主意就行。”
说完,又瞪了玲翠他们几个,“以后可得听宋老师的话啊!要是谁不听话,我就不准谁进来练广播体操!”
三个小萝卜头狂点头,“嗯嗯嗯!”
“还有啊,你们来可以,但是得和今天一样,静悄悄的,不能太吵!”沈凌霜立下规矩,“我家大哥和顾家的小麟哥哥,晚上巡山保卫村子,白天需要安静休息,所以,如果谁吵到他们,我就把谁的屁股打开花!”
三个小萝卜头捂住嘴,狂点头,“嗯嗯嗯!”
早操做完,孩子们就散了。
可沈凌霜家冒出来一位宋老师的消息,也悄无声息地在村里散开。
有人持反对意见——
“宋老师?就是知青队没名没份嫁去了沈老二家的那个,宋秋然?”
“她开什么课啊?”
“哪有自己开课的道理?”
也有人立马反驳——
“要道理干什么啊,人家又不收学费,还自己掏收音机出来给孩子们听。不要钱的,不听白不停!”
“就是就是!这么一大帮小子,每天早上跟苍蝇似的,围在我身边嗡嗡嗡的,吵都吵死了!你们不带孩子就算了,有人帮手带一带孩子,你们咋还那么多话?!”
还有人透露出一些内情——
“之前,知青队的高代表,已经推荐过宋秋然去生产队小学当语文老师,但听说宋秋然想教中学,还在排队申请建新中学的老师位子,说是明年开春就有结果的。”
其他村民听了这话,就更放心了。
“宋老师既然能当生产队小学的老师,那教咱们几家的毛头小子,那绝对能行啊!”
“你们几个大字不识的土鳖,咋好意思嫌弃人家宋老师!”
“那么看不上宋老师,你们就别让你家孩子去沈傲冬他们家呗!反正他们家院子小,也装不下那么多人,正好别挤着我们家孩子!”
有些事,就是越抢越香。
人人惦记,就更显出珍贵了!
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,沈大山一家也听说了村里的这则新闻。
沈大山和长子沈阳光坐在炕上,就着面前的一小碟花生米,一边闲聊喝酒,一边看着沈小川用手在夯实的泥地上拍画片。
这些画片都是从香烟盒子上剪下来的碎片,而且也拍了好多回了,远远看着,都觉得那纸片油乎乎的,翻也翻不动。
偏偏沈小川还和画片子较上劲了,一路追着拍,就想把最后两张都拍翻!
他将画片直逼向墙角,拍得烟尘四起,呛得沈大山连连咳嗽。
“小川!别拍了!”沈阳光吼起他儿子,“拍得屋里全是灰!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沈大山摆了摆手,笑着看沈阳光,“小川年纪小,在家里没玩伴儿,就指着画片和陀螺打发打发时间了,你不让他玩这个,他一天牛劲使都使不完!”
沈阳光顺着这话就看向了窗子,“他二叔家不是在搞什么体操锻炼吗?别人都去,小川当然也得去!”
沈小川一听这话,立马嚎了起来,“不!我才不去呢!”
沈阳光皱眉,“你干啥不去?!”
“沈凌霜那个病秧子又病了,谁要去她那儿!奶奶说了!要我离她远点!”
沈小川一着急,扯得破损了上嘴唇,又是一阵干燥撕裂,他更气了,补充说道:“再说了,傲冬哥揍我!我要是去了,不得被他打死!”
“怎么回事?”沈大山听出端倪,立马看向沈阳光。
沈阳光歪了歪头,浑不在乎,“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不是正常?我们三兄弟也是从小打到大啊。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!”杜鹃气冲冲地从打起帘子,从后院走进来,“平常沈傲冬怎么着小川,我也没吭过声!可是这一次,沈傲冬是叫外人打了我们小川!”
说着,杜鹃就哭到了沈大山面前,“爹!阳光他不想两家起冲突,所以他忍!儿子都被打破相了,他还不肯说实话!”
“但我替小川委屈啊!小川他就算再怎么皮,他也才九岁!”
“可是沈傲冬找了个十几岁的小子来揍他!”
沈阳光的脸皱巴成了一团,“嚷嚷什么?多大点事?不就是打破了嘴皮子?过几天就好了,值得你在这里嚎丧呢?”
杜鹃梗着脖子,强硬道:“没错!这次的确只打破了小川的嘴皮子!可要是我们不给小川撑腰,谁知道下回怎么样?沈阳光!小川可是你的亲儿子!你就非要看他被人打死,你才愿意承认是沈傲冬错了吗!”
啪!
沈大山一巴掌拍在小桌上,震得小碟里的花生米跳得到处都是。
“阳光!你去把沈傲冬给我叫过来!”
杜鹃的绿豆眼睛,头一回瞪得这么大。
都说沈老二家,一屋子鹌鹑,窝囊的很。
从前家里爷爷奶奶训话,这仨小的只有低头听训的份,还没见过他们大声说话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卫生所的针能壮猪胆?
沈凌霜一边欣赏着杜鹃脸上的精彩纷呈,一边冷笑说道:
“今天肯定是个特别好的日子,不然,大伯母怎么会纡尊降贵,舍得进我们家的门呢?”
“怎么的?大伯母这会儿不嫌弃我们家病气重?不说谁来谁走霉运了呗?!”
“一会儿我就去给我爹烧香,谢谢他显灵保佑,让我大伯母改头换面,重新做人!”
杜鹃气的胸口一起一伏,豆豆眼一会儿睁大,一会儿又眯起,像是不认识沈凌霜似的,“哟!没想到你这病鬼还有脾气呢!”
沈凌霜面色阴沉,拉长怪调地反击说:
“我哪敢有什么脾气啊,这都是给大伯母独有的优待!”
“要不是多亏大伯母长了一张这么宽的嘴,到处帮忙宣传我身体不好,生产队也不会人人都笑话我是个病秧子!大伯母对我这么好,我当然对大伯母格外客气啊!”
她一句接一句,压根不给杜鹃插嘴的机会。
“今天白天,我人还在卫生所喘着气呢,就已经有人上赶着要通知大伯母给我家送花圈了......知道的人,都说大伯母是热情,好心,家家户户的事情都当成自己的事情一样关心。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大伯母就这么盼着我死呢!”
杜鹃再也忍不了了,跳起来指着沈凌霜的鼻子,“你少胡说八道!我可没说过那种话!”
“说没说过你心里清楚!”
沈傲冬忽地走上前来,将妈妈妹妹都护在身后。
他懒得多看杜鹃一眼,目光直勾勾盯紧杜鹃身后的沈小川,声音冷得好像快要结冰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!你再敢咒我妹妹一个字,我拎你到沈家祖坟前,打得你满地找牙!”
他的身高有着天然的优势,再加上这不客气的语气,给杜鹃母子造成了极强的压迫感。
沈小川抓紧杜鹃的衣服,抓的太狠,扯到了她腰上的软肉,疼得她直不起身。
“你要死啊!”杜鹃小声骂道。
沈小川却是小脸煞白,“妈,要不咱还是走吧......回家喊爹来!喊爷奶来!”
杜鹃眼珠子一转,心想:是得搬救兵!哼,好汉不吃眼前亏!回头再和他们家仔细算账!
于是,杜鹃搂紧沈小川,后退了两步,骂道:“你们一屋子土匪恶霸!你们给我等着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只见旁边又冲过来一个身影。
是宋秋然。
“骂我们土匪恶霸是吧?”宋秋然径直上前,抢走了沈小川还没啃完的红薯,“行啊!那你别吃土匪恶霸给的东西!”
李兰芳、沈傲冬双双看愣了。
新媳妇看着娇娇软软的......还有这本事?
沈凌霜却有种扬眉吐气的舒坦感。
一家人,就是要气质一致!
杜鹃“呸”了一声,“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!你们给我等着!”
说完,拽上对红薯恋恋不舍的沈小川,仓惶撤退。
杜鹃母子走了之后,李兰芳才转头看向旁边杵了半天的白梅花,“弟妹也是来探望凌霜的?”
“是啊。”白梅花出门没戴手套,这会儿冻得直搓手。
她往掌心里呵着白气,不时抬头打量沈凌霜,也一副才认识她的模样。
嘴角似笑非笑的,不像之前那么不客气,但也并不亲近。
“凌霜看着是好多了,那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白梅花望着沈凌霜说道:“你让人送的那些红薯,我借秤称过了,刚好二十斤!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,咱们两家之间的账,清了。”
院子里除了白梅花之外的四个人,全都懵了。
沈凌霜上次去找白梅花他们家借粮食的事,他们都知道。
但沈凌霜病病歪歪的,人才刚醒,她什么时候让人给三叔家送红薯了?
面对家里人问询的目光,沈凌霜也很困惑。
不是她干的!
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!
难道是三婶良心发现?
不能吧。
前世的三婶,哪怕都住进三层高的自建小洋房了,也还是抠搜的做派。
她更何况是粮食金贵的当下。
无风无浪的,她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,将欠账一笔勾销。
那莫非是阿福干的?
阿福:不是啊,没有呢,阿福只能听主人的命令行事!
沈凌霜想不通了。
那这是怎么回事?
就在这时,厨房里传出顾祥麟的声音,“傲冬哥,你来看看南瓜这么切行不行?”
“哦是了,还要煮南瓜鸡丝粥呢......”李兰芳一拍腿,这就往厨房跑。
跑出去两步,才想起白梅花来,“弟妹,你要留下来一起吃一口不?”
白梅花:“不了不了,我家灶上也正做着呢!”
李兰芳:“那,那我就不留你了,你慢走啊。”
白梅花点点头,“行,嫂子你忙吧。”
这会儿,白梅花倒是和善了几分。
她一步三回头,见李兰芳和沈傲冬都进了厨房,忽然杀了个回马枪,来到了沈凌霜面前。
“凌霜啊,这就是你家新媳妇啊?”白梅花笑眯眯地问,“前两天也就是听人说起,没想到,还真娶回来了......”
听她这语气,颇有深意,沈凌霜连忙护着宋秋然,说道:“是啊,大队长说了,等开春就给哥哥嫂子办婚礼,不会委屈了我嫂子的。”
白梅花笑了笑,没有接话,眼神落在宋秋然的狸毛围巾上,忽然寒了几分。
人人都说她嫁给了沈家老三沈蓝天,是她命好。
因为沈蓝天重情义,会疼人。
可真正当了沈蓝天的枕边人之后,她觉得,沈蓝天也没有她以前以为的那么体贴。
就拿眼下这个冬天来说吧。
沈蓝天每天确实会帮手干家务,偶尔被叫去生产队干活,家里的工分很有保障。
但和沈二哥家这个没过门的新媳妇一比,她就觉得自己落了人一头。
宋秋然脖子上戴的这条狸毛围巾,她早就想要了!
然而,沈蓝天不想去附近的矿上做工,就只愿意种地,所以,他挣不到工分以外的工资,也就没法给她买到这样的围巾。
在没看到宋秋然的围巾之前,白梅花觉得,自己总有一天能戴上的。
不过是早或晚的事。
可现在,她这么想不了了。
凭什么二哥家的儿媳妇都能有狸毛围巾,她脖子上却还戴着毛线织的?
前世,她三十三岁才和顾祥麟结婚。
在这之前,顾祥麟把十几年的青春都献给了祖国的边防事业。
中途,还结了个婚,又离了个婚......
不过沈凌霜喜欢的是他这个人,并不在意他的过去。
可是,现在从头来过,她没想到,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顾祥麟重逢!
这个男人,每晚睡觉之前,用保温杯给她装一瓶温度适宜的温开水,放在床头,避免她半夜口渴。
在她每次半夜胃痛时,都会从被窝里钻出来,不辞辛苦地给她熬粥。
发工资了,第一时间上交给她。
天热时,给她变着法子做下饭菜。
天冷了,把她冰凉的手掌脚丫揣进怀里捂热。
别人骂他,他充耳不闻。
沈凌霜骂他,他甘之如饴。
别人骂沈凌霜,他让别人吃不了兜着走,更有甚者全家遭殃!
她和顾祥麟吵吵闹闹了半辈子,他是她最信任的枕边人。
临终之前,陪在身边的人,也是他。
重生之后,沈凌霜料到他们会再见。
却没有想过,是在这一刻!
她饱含热泪,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你,你哭什么哭!”顾祥麟用她的原话凶她,“行了!别哭了!大不了这次不跟你们计较!”
他瞪着躲在树后边的沈向东,“但你要是再敢来偷我们村的红薯,我下次一定打得你屁股开花!”
说完,顾祥麟就从沈凌霜手里拽走了流鼻血的小伙伴,带着一帮小子快步离开。
“凌霜......沈凌霜!”
沈向东在树后探头探脑,“咱们也逃吧!不然一会儿他们杀回来报复咱们,咱俩可打不过那么多人!”
沈凌霜没好气地剜他一眼,“你还好意思吭声!说!你怎么挖红薯挖人家村里去了?”
“哎呀......”沈向东悻悻垂头,“我不是没挖到吗......又看他们装了那么大一尿素袋的红薯,就想着,分我几个,不过分吧......”
“过分!你都当小偷了还不过分!”
说到这,沈凌霜又忍不住朝顾祥麟走的方向多看了几眼。
少年时的顾祥麟,意气风发,光彩照人。
她曾经错过了他的这段成长路,如今是不是有机会补回来?
沈凌霜的心,蓦然滚烫!
“走,我们也找地方挖红薯。”
沈凌霜拽上沈向东,扛上她借来的十斤粗粮,往林子东边走去。
“我们多挖点,到时候拿去给顾祥麟赔罪!”
沈向东一听就不乐意了!
“赔什么罪?要去你去!我可不去!”
话音还没落,人已经跑远了。
“走了也好......”
沈凌霜猫在小树林里,召唤阿福。
“再要五只野鸡蛋!”
沈凌霜又想了想,“再换一只野兔!”
阿福:兑换成功!
主人剩余福报值:975点
五斤重的大灰兔还是活的,扑腾着腿跳进了沈凌霜怀里!
沈凌霜赶紧用衣服盖住兔子,放怀里揣好。
再把野鸡蛋收进了装粮食的粗布袋里,低调地带回了家。
她回来时,李兰芳正在厨房煮菜干土豆汤。
李兰芳做菜干的手艺一绝,下饭极香!
哪怕在缺衣少食的年景,也能让家里人吃得有滋有味。
“妈,你看我带啥回来了!”
沈凌霜迫不及待地向李兰芳展示自己背回的一袋子粗粮。
李兰芳一开始以为她满兜子的红薯。
可定睛一看,发现这是一袋子糙米,当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凌霜!你......你上哪弄这么些粮食?!”
“三婶借我的。”
沈凌霜将这一出轻轻揭过,然后伸手入怀,揪住兔子耳朵,将它拽出来。
“妈,你看这是什么!”
肥硕的大野兔,看得李兰芳的眼睛都直了。
沈凌霜扯着嗓子大喊:“哥!你赶紧来柴房一趟,有事找你!”
沈傲冬本来在里屋和宋秋然搭伙铺床,两人别别扭扭的,谁都没有说话。
忽然听见他妹妹吆喝的这一嗓子,沈傲冬扔下床单就来了柴房,“咋了?”
“宰兔子!”沈凌霜笑嘻嘻地叉着腰,“今晚咱们煮兔肉汤,庆贺我哥娶媳妇儿!”
看清地上那只起码有六七斤重的肥兔子,沈傲冬流露出了和李兰芳同款的惊讶神色。
“你上哪弄的?”
“我去山里挖红薯的时候,刚好碰见这只傻兔子,它自己撞树上,撞晕了!”沈凌霜绘声绘色地描述着,“就是村西那片小林子!”
说完又用手去扒那袋子糙米,“不仅捡了兔子,还捡了一整窝的野鸡蛋呢!”
鸡蛋沉,她背回来的路上,鸡蛋沉到米下面去了。
这会儿,沈凌霜先后扒出五只白溜溜的鸡蛋,看得她母亲和大哥哑口无言。
“肯定是老天爷看我哥今天娶媳妇儿,又知道咱家没啥现成东西,所以赏了我一点好运气!”
沈凌霜边说边给沈傲冬递刀子,“哥,别光看着啊,赶紧把这兔子宰了吧!小妹和大嫂肯定都饿了!”
“嗯!”
母亲和大哥似乎都接受了沈凌霜的说法,她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柴房里恢复了忙碌的景象。
沈凌霜一边给大哥打下手,一边借着机会,再次怂恿沈傲冬上山。
“哥!咱们今晚去山里看看吧!就算暂时没有枪,拿着长矛短矛,柴刀弹弓啥的,打点小鸟、野鸡应该不难!”
沈傲冬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起来心事沉沉的。
“山里的东西没那么好打,你今天下午纯粹是运气。”
说完,沈傲冬又皱眉盯了她一眼,“你病了那么久,身体还没好全,总惦记往山里跑干什么?不准去!”
沈凌霜拧着眉头,暂时闭上了嘴。
她知道,沈傲冬有心结。
因为当初爹就是上山狩猎,后来掉进冰湖才没的。
可是,不去狩猎,怎么把福报系统里的肉换出来吃!
她是可以尝试着和家里人说实话,说她福星高照,能凭空变出肉来。
但村子里那么多人呢!
要是大家发现,他们家天天肉香四溢的,可又没有人出来劳作,秘密就瞒不住了!
到时候,她要是被当成怪物抓起来......
不行不行!
还得上山!
大哥不想去,那她就自己偷偷去!
沈凌霜想,她应该是寿终正寝的。
大年三十夜,儿孙绕膝,鞭炮齐鸣,她躺在沈氏公馆顶楼暖房的摇椅上,慢慢摇,慢慢回味自己这一生。
她出生在食不果腹的1958年,捱过了啃树皮的苦日子,坚强存活!
可惜,在她成年之前,先后经历了爹娘早逝,哥哥惨死,妹妹被人贩子带走,又半路打死的一系列变故。
孑然一身,无依无靠,成了萧山村的孤儿。
沈凌霜凭着一股子滚刀肉的狠劲儿,只身南下,硬闯出了一条生路。
从饺子馆到服装店,再到后来,开辟了通往世界的跨境商贸航路。
家财万贯,身价过百亿!
她带着丈夫回到家乡,掏钱修路,建设学校,投资农业,开发文旅项目......
还重修了沈氏祠堂。
她每年大年初三回去拜祭,都要好好的哭一场。
沈凌霜思念亲人,她太想他们了!
“娘,哥哥,妹妹......要是你们还在,我们就能一起过好日子!”
可今年,她应该是回不去了。
沈凌霜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慢。
她在摇椅上,永远地睡了过去。
......
“沈傲冬!虽然说,当时那个情况下,你是为了救人,才和宋秋然产生了肢体接触!可,可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亲她嘴了,她往后还怎么谈对象?!”
沈傲冬冷冷的,“那您召集全大队开会,我当众给她道歉。”
“沈傲冬!这不是道不道歉的事!宋秋然说了,她愿意嫁你!你就给我一句准话——你娶还是不娶!”
沈傲冬还是那股没有感情的语气。
“我娶不了!我家条件差,爹走得早,娘又残疾,大妹入冬之后还一病不起,小妹都瘦成竹竿了......我们家没法多养一个人!”
“养得了!”
沈凌霜从炕上猛然坐起,吓得坐在桌边的大队长虎躯一震。
“凌霜!”
沈傲冬一个箭步来到炕边,却被沈凌霜无情推开了。
她人很虚弱,但却还是一口气蹬上旧棉鞋,下了床,来到桌边。
沈凌霜双手攀住大队长的手臂,斩钉截铁地说:“秋然姐在哪?我陪我哥去接她!现在就去!”
大队长从震惊中缓过神,按住了沈凌霜。
“凌霜啊,你身体刚好点,不着急!这事我先去知青队通知一声,你们家给个准话就行!”
“不行!人命关天!就得现在去!”
沈凌霜执意要出门,哪怕浑身酸软。
她迅速穿衣戴帽。
摸着这些六十年代的老物件,感受着棒针毛线衣的粗粝手感,以及墨蓝色棉花大袄的沉甸甸......
沈凌霜的眼圈霎时刺红。
眼泪大滴地落下,真实地烫灼着她的手背。
回来了!
她回到了十二岁这年!
这一年,她大哥沈傲冬一片好心,救起了掉进河里的女知青,宋秋然。
情急之下,他按村里卫生站老医生教的法子,给宋秋然进行了人工呼吸。
宋秋然当时是活了。
但年还没过完,宋秋然就在知青队烧炭自杀。
又过了不到一年,忽然有人从城里跑来沈家村,两刀捅死了她哥沈傲冬!
村里人都说,是宋家的人来寻仇。
沈凌霜给他收殓的时候,只看见他血肉模糊的腹部......
不行!
她得救他哥!
而保住沈傲冬的关键,是先救下宋秋然!
沈凌霜快速擦掉了眼泪。
她回过头,盯着沈傲冬,眼神坚定如钢铁。
“哥,秋然姐是个要强的性子,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和她亲过了,她回到知青队,不知道要受多少指指点点!”
沈凌霜又看向大队长,“东方叔,您知道的,人言可畏!几句闲话,几口唾沫,能淹死人!这怎么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?”
也不管他们俩反应过来没有,沈凌霜捂上棉帽,夺门而出。
“凌霜!你慢点跑!”
沈傲冬追上来,拿着毛线围巾,往沈凌霜脖子上缠了两圈。
沈凌霜趁这个机会,抓住沈傲冬,恳切而急迫地说:“哥!咱们必须娶秋然姐!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!”
沈傲冬沉默。
“哥!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,你也不想她好不容易活下来,又被人指指点点,最后羞愤寻死吧!”
沈傲冬眉间萦绕着忧愁,“可......”
“别可了!”沈凌霜挺直腰背,“只要她不嫌弃咱家穷,咱家人在一起,总有法子把日子过好!你信我!哪怕就信这一回!”
沈傲冬踌躇了两秒,终于点了点头。
三人紧赶慢赶来到“和平农场”。
这里是沈家村知青队的驻扎点。
农场南面新建的两排平房,是知青们的宿舍。
宋秋然住第二排的第三间。
还没进门,他们就听见里边传来的嬉笑声。
“没想到,这村里的山炮还懂人工呼吸!他和宋秋然嘴对嘴,村里好多人看见了!”
“怎么说,人家也为了救她,要不是她不服管教,大冬天的非要往河边跑,能出这档事吗?”
“现在谁都知道宋秋然不干净了!要我说,嫁给那土狗算了!反正他们宋家在城里也没几个人了,回去当孤儿,还不如留在这里啃苞米!”
“她是想,可人家不一定愿意要她呢!她这么个刺头,谁娶了她,都是家门不幸!”
“哈哈哈!”
沈凌霜停住了脚,转过身,目含深意地看向两个男人。
大队长沈东方阴沉着脸,严肃地敲响零三号寝室的房门。
“洞三号房的同志请开门!”
“我是第五生产队大队长,沈东方!”
“我来探望宋秋然同志!”
屋里的闲言碎语,当即止住了。
说闲话的几个女知青面面相觑,偷偷吐舌头。
离门近的那个女知青,心虚地只给门开了一条小缝。
“大队长,宋秋然同志还没醒呢,要不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她忽然感觉有个人钻进来了。
“噫?你是谁?你进来干嘛!”
沈凌霜一溜烟儿的跑到大通铺边上,检查宋秋然的情况。
宋秋然确实还躺着。
可沈凌霜一看就知道,人早就醒了!
大概是因为刚刚那些闲言碎语,所以,她宁愿装睡,也不想醒来和她们斗嘴皮子。
这里,已经没有宋秋然的生存之地了。
再让她待下去,她的精神防线迟早要垮!
“秋然姐!”沈凌霜突然扯起嗓门,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喊道:“我哥说要娶你!你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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