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,眼神全往我身上飘。
“他嫌我病多,嫌我没用,嫌我花他的钱。”
“去年我查出癌症晚期,他连陪我去医院都不愿意。”
“有一次我疼得受不了求他,他却说‘别装了,烦死了’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冷,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我知道,他巴不得我早点死。”
“所以,我决定满足他。”
场内鸦雀无声,我感觉脸上一阵发烫,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“不过,赵阳,我死之前留了一份遗嘱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带了点笑意,“我没有多少财产,但我有最后一点尊严。”
“我要求,我的骨灰不要埋,也不要撒海。”
“请把我的骨灰,喂狗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炸了。
有人捂着嘴笑出声,有人瞪大眼睛看我,我站在那儿,像个傻子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喂狗?
她说什么?
喂狗?
律师关掉音响,走到我面前,“赵先生,这是林女士的遗愿,我们会严格执行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亲戚们开始议论纷纷,有人还拍了拍我肩膀,“老赵啊,你这媳妇,真有个性。”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回了家,屋子里空荡荡的,她的衣服还挂在阳台上,风一吹,晃来晃去,像在嘲笑我。
我坐在沙发上,想起她咳嗽的样子,想起她求我的眼神,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她真的死了,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是要把骨灰喂狗。
而我,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好好看。
葬礼后的日子,我过得像行尸走肉。
家里安静得让人发慌,以前她咳嗽声、拖鞋声,甚至是她烧水壶的声音,现在全都没了。
我开始失眠,晚上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她遗嘱里的话。
“把我的骨灰喂狗。”
这话像根刺,扎在我心上,拔不出来。
我试着说服自己,她就是故意恶心我,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她生前那么爱干净,连狗毛沾到衣服上都要拍半天,怎么会想出这么离谱的遗愿?
几天后,律师给我打电话,说骨灰已经处理好了,按照她的要求喂了狗。
我问:“哪只狗?”
律师顿了顿,说:“她没指定,随便找了只流浪狗。”
我挂了电话,心里更堵了。
流浪狗?
她连死后都要这么随便吗?
我开始翻她的东西,想找点线索。
抽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