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周”,正是奶奶下葬的日期。
笛声从黑暗深处浮起,初时细若游丝,渐渐混入电子杂音,像是老式收音机卡带的呲啦声。
供桌上的香灰震颤着拼出蛇形纹路,蛇眼处却嵌着半片珠光甲,甲面反光里映出二十年前的李伯——他正将一截绞断的麻绳塞进棺材。
“踩我脚印。”
石宇的绷带渗出血,在青砖上烙出焦痕。
第七个岔路口,手电光被棱镜折成三色,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。
我抬脚的刹那,鞋底黏连的沥青突然硬化,凝成一双孩童的赤脚印,延伸向右侧通道。
玉坠红光骤然刺目。
石壁抓痕中嵌着的白骨咔哒作响,拼出半句英文警告:“DON’T TRUST SHI”。
最后一个字母被血污遮盖,石宇的靴尖碾过时,白骨“咔嚓”断裂,碎碴刺进他脚踝。
“跟着笛声!”
刘大师的铜钱剑劈开透明薄膜,裂缝中涌出沥青,裹住我的小腿往下拽。
石宇反手甩出铜钱,金属嵌入怨灵眉心时,他袖口的朱雀纹突然褪色——仿佛某种庇佑正在失效。
通道尽头立着吹笛人。
他的的青衫下摆坠着血珠,落地竟似活物般游走,在砖缝中拖出蜿蜒血痕。
所过之处,墙面浮凸起傩戏彩绘——八个孩童的锁链没入他的袍角,最末一根铁环刻着‘石’字。
吹笛人的竹笛横在唇边,指节苍白如骨,无名指上一点珠光,与李伯门缝下的甲片毫无二致。
“盒子。”
他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陶瓮。
乌木匣从袖中滑出,匣面朱雀的第三根尾羽残缺——和奶奶玉坠的裂痕形状吻合。
刘大师的桃木剑刚出鞘便自燃,绿火中浮出半张傩面,咧开的嘴角淌下沥青。
吹笛人脖颈180度扭转,麻绳发髻散成耳机线,缠住石宇的咽喉。
我被玉坠的蜂鸣震得头痛欲裂,恍惚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站在天井:八具棺材围成圈,每口棺内都躺着石宇的尸体,腕上铜钱串浸满血锈。
乌木匣开启的刹那,掌心传来灼烧剧痛。
盒底铺着泛黄的合影:奶奶站在傩戏班子中央,手中握着的正是吹笛人的玉簪。
她的指甲涂着珠光粉,甲面‘祭’字的最后一笔,正是石宇锁骨下旧疤的形状。
血契开棺石宇的血顺着铜钱串渗入我腕间胎记,灼痛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