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溅上我的睫毛。
腐臭味里突兀地混进一缕檀香,我猛然想起这是奶奶佛龛前的供香味。
指尖抠进博古架裂缝时,一块木刺扎进指甲缝,疼痛却让我清醒:这架子分明是奶奶旧居的样式,连虫蛀的孔洞都分毫不差。
“左边抽屉!”
石宇翻身躲过黑雾,冲锋衣裂口处翻出棉絮,隐约露出内侧绣着的朱雀纹——和玉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抽屉卡死的瞬间,怨灵喉间滚出火车碾轨般的轰鸣。
柜门轰然炸裂,瓷片擦过我颧骨,血珠滴在桃木簪上,簪头的并蒂莲纹突然睁开一双瞳孔。
“刻字的物件……”石宇将龟甲塞进我掌心,甲片冰凉刺骨,裂纹中渗出黑水,蜿蜒成“祭”字最后一笔。
玉坠的震动与心跳共振,傩戏调子忽而清晰。
七岁那夜,我曾偷听奶奶跪在祠堂啜泣:‘用外姓人的命换周家太平,这债……我来世再赎。
’供桌上的婚书,新郎姓氏赫然是‘石’。
铜匣弹开的刹那,黑雾缠上脚踝。
霜花顺着小腿攀爬,冰碴刺入骨髓的剧痛中,我竟看见石宇后颈浮现同样的霜纹——仿佛我们早被标成一对祭品。
“低头!”
他带血的手掌按向我后脑。
供桌下,褪色的婚书在符火中蜷曲,新娘盖头下露出一截珠光指甲,甲片上刻着细小的“1983”。
阁楼抓挠声渐密,如鼓点敲在神经上。
石宇撕开衬衫下摆裹住我渗血的手腕,布料擦过胎记时,玉坠突然射出红光,指向东墙裂缝。
墙皮剥落处露出半幅壁画:八个戴傩面的孩童被铁链贯穿,脚踝皆系着褪色香灰布条。
最末一个孩童的面具裂开,露出石宇的下颌线,而他手中攥着的,正是奶奶那半块玉坠。
“这不是怨灵。”
石宇碾碎龟甲,粉尘在空中凝成卦象。
“是……”左侧通道轰然坍塌,腥风卷着碎砖袭来。
我们扑向黑暗深处时,玉坠红光扫过石壁抓痕——那些凌乱的刻痕里,竟夹杂着现代英文字母“SOS”。
幽径听骨笛幽径入口的石壁上,苔藓泛着尸斑般的青灰色。
我伸手触碰的瞬间,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——不是水汽,是油脂,带着奶奶梳头时桂花油的甜腥。
石宇突然拽住我后退,手电光束扫过苔藓层下的刻痕:“1983.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