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牙婆子细细打量我,问道。
“我自己。”
牙婆愣了一下,到底是见过的事多了,她很快就接受了。
商讨好价格,我拿起契书仔细看了起来。
半晌,还是在契书上签了名,按了手印。
“姑娘竟还识字。”
“是,识得几个字。”
牙婆将银钱递给我,“过两日我们就会去下一个地方,两日后,午时之前,到这集合。”
我接过钱,点点头。
我将家里的老母鸡杀了,炖了很久。
买了二两酒,带到爷爷的坟头。
爷爷好这口。
“爷爷,这老母鸡我炖了很久的,您尝尝。”
“爷爷,这个酒还是你爱喝的老李家的,我给您倒一杯。”
“爷爷,对不起,答应您的,我又没做好。
我将自己卖给牙婆了,我没办法了,您不要怪我。
“您不在,他们都欺负我,阿爷阿奶要将我卖给王员外,我过去会死的,我不能死,我答应您,要好好活着的。”
……我和爷爷聊了很久。
临走前,我把杂草清了清。
我去找了刘婶,把家里的兔子和两只小鸡仔端了过去。
阿福去年走了,午后出门消食被人用石块砸死的。
我哭了几日。
爷爷叹气,它是混种的,本也活不长,八年已是长寿。
我把兔子和小鸡仔交给刘婶。
刘叔刘婶听我把事说完,气得怒骂我“糊涂”。
我糊涂吗?
糊涂!
可是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。
尽管大家都骂阿爷阿奶不是东西,可是谁也不能干涉。
当初没有签文书,是爷爷没想到他们这么不是东西。
但没有文书证明,他们就能决定我的去留。
他们要将我卖给王员外,谁也阻拦不了。
这世道,留给女子的生存空间就是这么少。
我把家里钥匙给了刘婶,给了她3两银子,叫她平日里过年过节的代我去给爷爷上柱香。
她拿了钥匙,推辞着不肯要那钱。
“安丫头啊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一直将你看做是女儿,你爷爷一直对我们也很照顾,那是长辈,烧香祭拜是应该的,我怎么能收你的钱。”
我说如果她不收,我找别人便是,只是别人未必会这般上心了。
最终还是刘叔决定,拿了二两。
8第二日,我去见了我阿娘。
我被爷爷接回家的头几年,她偷偷过来瞧过我几回,见爷爷对我很好,也就少来了,只叫我好好孝敬爷爷。
爷爷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