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走了,也放心了。
这时我总打断他,“爷爷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人总会要走的。”
爷爷叹息。
人到了一定年纪似乎对死亡就变得非常坦然了。
6大成十六年,是我来家里的第十个年头,天大雪。
大家说,瑞雪兆丰年,明年会有一个好收成。
但大家其实并不喜欢大雪,太冷,对穷人来说,太难熬。
爷爷终究还是没熬过,临走前拉着我的手,叫我照顾好自己。
我哭着答应了爷爷。
爷爷平生为人和善,街坊邻居都来为他处理后事。
刘婶抱着我,“斯者已去,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。”
爷爷刚下葬,阿爷阿奶就来了。
说要把我接回去,好好照顾我。
被众人轰走了。
他们去找了乡长。
当年爷爷将我带回,并没有与他们签文书,只是让众乡亲做了见证。
他们说他们反悔了,愿将银钱双倍返回。
乡长还是派人来寻了我。
爷爷是有地的,只是不多。
乡长派人与我讨论爷爷的房和地的事情。
按大成的律法,女子是不能继承房屋、土地等资产的。
爷爷有一个侄子,早些年搬到镇上住了,许多年不往来。
那侄子见此,匆匆赶回来将地转卖后又匆匆回去了。
房子他没要,嫌破旧,他没要。
我不依,去闹了好几回。
乡长烦了,让阿爷阿奶将我带回去。
他们将我带回家,关起来。
我不肯吃不肯喝,他们怕我真的出事,还是将我放了。
最后我还是回自己家。
刘婶告诉我,王员外给了阿爷阿奶五十两,我阿爷阿奶准备将我卖给王员外做小妾。
她叫我走。
那王员外家里有钱,肥头大耳,年近六旬了还娶了七八个小妾。
村里人都知道,他平日里素来喜欢虐打妾室,几月前,进门没多久的赵姑娘,就满身血污被抬出来。
有人看见,那姑娘浑身没几块好皮。
正常人家谁愿意把姑娘嫁给他,简直就是送进狼窝。
逃?
我该往哪逃,没有乡里批准的文书,我走不远的。
爷爷待我很好,将我也养的很好。
我阿娘是个美人,阿爹长得也周正。
刘婶常夸我是十里八乡长得最好看的姑娘。
现在看着我的脸,她却觉得难过了。
7村里来了人牙。
听村里人说,他们收的都是10岁左右的孩童。
我走过去问“14岁的姑娘要么?”
“姑娘要卖何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