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出声:“逗你的,这是见血封喉的汁液浸泡过的。”
见他变脸,又从竹篓底层摸出野莓,“吃这个,解毒。”
江屿注意到她采药时总避开一处陡峭的崖壁。
那里生长着罕见的血见愁,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晕。
“你说过这草能引采药人,为什么不取?”
他问。
叶蘅攥紧竹篓的手微微发颤:“那是禁地。
十年前有个外乡人失足摔死在那里,村里人说...... 说那里被诅咒了。”
七月底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。
江屿抱着画稿往回跑时,看见叶蘅在溪边礁石上俯身采药。
巨浪卷着枯枝袭来,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坠入深潭。
“叶蘅!”
江屿甩掉画夹纵身入水。
冰凉的溪水灌进口鼻,他抓住叶蘅的手腕,却发现她在水中疯狂挣扎 —— 她的裤脚被暗流中的藤蔓缠住了。
“冷静!”
江屿按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,用匕首割断藤蔓。
浮出水面时,叶蘅剧烈咳嗽,胸前银镯撞在礁石上发出钝响。
江屿这才发现,她脖颈的胎记延伸到锁骨处,像被揉皱的枫叶标本。
“谢谢。”
叶蘅蜷缩在岩洞里发抖,湿漉漉的衣襟贴在身上。
江屿脱下衬衫给她披上,突然注意到她后腰的暗红色疤痕,形状像朵畸形的花。
“这是......被烙铁烫的。”
叶蘅裹紧衬衫,“我娘生我时难产死了,村里人说我是灾星,要烧死我。
是养父用身体护住了我。”
江屿沉默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洞外惊雷轰鸣,他的心跳声比雨声更剧烈。
叶蘅的发丝带着松针的清香,她突然抬头吻他,唇齿间有雨水的清甜。
此后的日子,他们像两棵纠缠生长的连理枝。
江屿在溪边支起画架,看叶蘅用茜草根染红指甲,用靛蓝草汁染蓝发梢。
她教他用石臼研磨矿物颜料,松烟与草药混合的气息里,诞生出从未见过的色彩。
“这是‘暮色’。”
叶蘅将紫草汁滴入松烟墨,颜色如暴雨前的云层,“适合画离别场景。”
江屿却用它画了幅《光》:叶蘅站在光明草中央,指尖绽放出蓝紫色的光晕。
他在画框背面刻下一行小字:“你的眼睛比星辰更亮。”
变故发生在八月初十。
江屿正在临摹老槐树,手机突然震动 —— 是父亲的号码。
“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