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似一块沉重的黑布,沉甸甸地压在京城那威严庄重的尚书府之上。
柴房内,凛冽的寒风仿若刁钻的窃贼,从破败的缝隙中呼啸着疯狂涌入,肆意地抽打在苏瑶伤痕累累、虚弱不堪的身躯上。
她如一只受伤的孤兽,蜷缩在昏暗潮湿的角落里,身上那件破旧得不成样子的粗布麻衣,早已被污垢层层覆盖,补丁摞着补丁,恰似她千疮百孔、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腹中饥饿之感如同一头凶猛的恶狼,持续不断地撕咬着她,每一阵痉挛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扯出体外,令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而更为钻心刺骨的,是浑身散架般的剧痛,每一次艰难的呼吸,都好似有无数尖锐的钢针在体内蛮横地穿梭。
“苏瑶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尚书府嫡女吗?
如今你不过是我脚下一条卑贱的狗!”
继母柳氏那尖锐刺耳、仿若夜枭啼鸣的声音,如同一缕不散的阴魂,再次在她耳边狰狞地回荡。
苏瑶空洞无神的双眼,呆滞地望向无尽的黑暗,泪水早已在漫长而绝望的折磨中干涸,只留下干涩、刺痛的眼眶。
前世的种种,此刻如同一部残酷的悲剧电影,在她脑海中无情地循环播放。
那时的她,纯真善良得宛如一只未经世事、羽翼未丰的雏鸟,满心赤诚地将继母柳氏和妹妹苏婉视作最亲近、最可信赖的亲人。
她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真心与关爱,却怎也想不到,这两人竟在暗中如同阴险狡诈的毒蛇,相互勾结,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密不透风的阴谋之网,一步步将她往万劫不复、永无天日的深渊中狠狠推去。
父亲,那个曾经在她心中如山般巍峨、可靠的存在,竟被柳氏那花言巧语、虚伪做作的表象彻底蒙蔽了双眼,对她声泪俱下、苦苦哀求的求助充耳不闻,冷漠地任由她在黑暗的深渊中独自挣扎、沉沦。
而她曾经爱得死心塌地的未婚夫萧逸,为了那虚幻缥缈、如镜花水月般的权势,竟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们曾经海誓山盟的爱情。
他与苏婉狼狈为奸、沆瀣一气,在一个看似寻常、阳光明媚的午后,趁她毫无防备,在她的茶盏中悄然投下了恶毒的毒药。
那杯致命的毒茶,不仅瞬间摧毁了她倾国倾城、如花似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