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屋里又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,制止了妇人的打骂。
他让姑娘走开了,然后对妇人说:“不是说了嘛,尽量少打她,村里人都知道阿菜是捡来的,你这样每天的打,人家会说我们心狠的,再者,气坏了你的身子怎么办?”
妇人气呼呼的进了屋子,中年男子走到树下,对阿菜说:“阿菜,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老惹你娘生气。
你看咱们村像你这么大的姑娘,差不多都已经嫁人了。
昨天爹去了张员外家,张员外刚刚死了个小妾,正想再纳一个呢。
爹就想,你长得还错可以,原先又跟着隔壁的大刘哥读了几本书,也算是知书达礼,才貌双全。
要不,你就去给张员外当个小妾,这样一来,也不受你娘的欺负,也能过上好日子,并且人家给咱的彩礼钱,咱还能给你弟弟娶个媳妇呢!”
阿菜一听,不由心中一惊,虽说知道自己是捡来的,但这些年爹爹对自己也不错,只是偶尔喝醉酒了会打自己几下。
本以为爹爹比娘疼自己,但没想到,他却是这样的打算。
这些年虽说不上对这爹娘有多少的报恩,但也是在家做牛做马,什么活都干了。
阿菜不再听爹爹说话了,只是低下了头,伸开右手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块像鱼一样的红色胎记。
每次看这胎记,自己就会恍惚起来,总觉得自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,但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那天晚上,一个身影趁着月色,逃出了村庄。
奇怪的是,平时夜里一有动静就马上醒来的阿菜娘,那晚却睡得死死的,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十年间,阿菜漂泊江海,形影相吊,虽说正是青春韶华,但也微见风霜之色。
幸好出逃的那天夜里,衣裳中有继母偷偷给放着的几两散碎银子,凭着这点钱,凭着少年时跟着大刘哥家的嫂嫂学的几首曲子,她买了一把无尾五弦琴,一路行来一路歌,酒肆闹市,唱几首曲子养活自己。
渐渐地,也唱出了名气,上至达官贵人,下至贩夫走卒,都想一听阿菜姑娘余音绕梁的歌喉,一睹阿菜姑娘的琴艺和风采。
在京城时,有好事的风流名士自负才情,说要给阿菜取个艺名,但却被阿菜拒绝了,她说自己的名字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