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迟景辰结婚六年,他让我给他送了99次东西。
又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时,我正在医院输液。
“维纳酒店,十五分钟,我要见到你。”
手机里,迟景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。
我拔下针头,和从前很多次一样,走出医院去买东西。
可在半路上,他的上一任女朋友竟将我拖进公厕霸凌。
被人发现时,我全身是血。
路人帮我打通迟景辰的电话,可他却冷冷出声。
“季暖歌,这个愚人节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。”
手术后,我躺在病床上,平静地预订了假死服务。
六年折磨,三次流产,应该足够偿还我欠下的债了。
酒店“季小姐,我们需要七天时间,不过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挂断电话,忽觉手心传来一阵刺痛。
低下头望去,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指尖嵌穿。
病房电视里,正播放着迟景辰送宋柔柔去片场的新闻。
他吻了吻她的额头,脸上带着宠溺的笑。
而后他定定地看向镜头,勾了勾唇,似是无声的示威。
果然,没多久他的电话就来了。
“怎么,一天不见人影,是不想见我?”
“还是说,那不是愚人节玩笑,是你玩儿过了头,都不记得我的要求了?”
他冰冷的话中带着几分讥讽和威胁。
猛然间,我升起阵阵深入骨髓的痛。
耳边也兀地想起医生充满遗憾的声音告诉我说。
“季小姐,您以后怕是不能再有孕了。”
三次流产,我永远失去了成为母亲的权利。
见我半天没说话,迟景辰似是格外不满道。
“柔柔想吃慕斯蛋糕,中午之前送过来。
季暖歌,这一次,可别再耍小性子了!”
看着黑屏的手机,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。
路人发现遍体鳞伤的我给他打去电话。
“你老婆在16号路的公厕,全身都是血,她快不行了,她是不是还怀着孕啊!
你赶紧来看看!”
回应她的是迟景辰不屑的冷笑。
“季暖歌,你有能耐了,现在还知道找人配合你演戏。”
随即,他话锋一转,语气格外冰冷。
“不过,这个愚人节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笑。”
我无比清醒地知道,他从来就不在意我的生死。
甚至,他巴不得我能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。
我紧咬下唇,忍着口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,慢慢起身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