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卑。
可那一天,我犹如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,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淹没了我。
「丑八怪!连你的兽人都嫌弃你呢。」
「想想也是,成天对着这张脸,不怕做噩梦?」
首先朝我发难的是我同学林浩宇,他从小就看我不顺眼,拉帮结派地欺负我。
或许是恼羞成怒,在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,我涨红着脸,梗着脖子和他争论。
最后出手打了他几拳,推搡间和他一起跌进会场的游泳池里。
我因为在盛会上出尽洋相,被妈妈黑着脸叫回家。
「妈——」
我觉得委屈又难过,想凑上去抱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还狠狠甩了我一巴掌:
「连自己的兽人都喂不熟,真给我们家族丢脸。」
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,把我拽到镜子前,指着我脸上丑陋的伤疤:
「看看你这副鬼样子,为了个兽人把自己搞成这样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!」
那天回家,我第一次冲丞瀚发脾气。
我哭着对他说,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在那儿,为什么这么对我。
看我哭得昏天黑地,丞瀚只冷冷丢下一句:
「如果你对我不满意,可以领养其他兽人。」
第二天,我早早起床,为他做了顿丰盛的早餐,低声下气地跟他解释:
「我从没想过要收养其他兽人。」
那时,我竟然自大地以为他只是吃醋赌气罢了。气我不体谅他的高冷天性,怕他误会我真有收养其他兽人的心思,以为我要弃他而去。
我枯坐了一夜,也哭了一夜。
看着窗外的天,从天黑到天明。
丞瀚起床后就出门了,我相信他肯定看出我情绪不对,却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我一句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,我才想起自己从昨天中午开始,就没吃过饭。
餐桌上空空荡荡,这个家,我不做饭,丞瀚就会自顾自出去吃。
我抚了抚隐隐作痛的胃,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渐渐苏醒的味觉把我从自怜自艾的情绪里拉出来。
「齐露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」
我轻轻对自己说。
我麻利地将厨房收拾干净,打包好自己所有的行李,一点点抹去自己在这个家所有的痕迹